读这本书也是因为去年十月份的时候读过《姑获鸟之夏》之后才发现所谓京极夏彦的妖怪推理小说还真有点儿意思,于是后来在卓越下单子的时候就买下来了。
前几天刚开始看的时候,饭上那堆家伙都说什么《魍魉之匣》没有《姑获鸟之夏》好看,虽然其实也满不错的之类的话,给我这还没看的人生生泼了n盆冷水,浇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别人的话听不得永远都是真理。的确,这书没有《姑获鸟之夏》那么紧凑的结构,叙事也不是连贯的,两个相对独立的故事,四五个不同的叙事角度,就这么看似纷乱地纠缠在一起,绕的你眼花缭乱的就把故事讲完了,却不觉得混乱。是,如果紧紧抓住“妖怪推理小说”的字面意思来说的话,倒真不如《姑获鸟之夏》,你看,里面都没有明显的妖怪作祟这样的东西出现嘛,岂不是说顶着“魍魉”的大名挂羊头卖狗肉?
但是不知这些人可曾注意过书里京极堂说过的,魍魉之是个界线,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东西,真正迷惘的是人心。人成为了妖怪,还有别的怪力乱神登场的机会吗?从这里来理解的话,通篇都是在将妖怪,人人皆是妖,有欲念,有执念,甚至是“过路魔”瞬间附身造成的毫无道理可言的动机及触发的行为,这一切犹如黑色的烟幕,模模糊糊的只有后面有什么,但你就是不明白,你往前走,撞到什么了,眼前却还是灰蒙蒙一片。所以才会有京极堂这样一个完全不合理的角色出来点拨点拨你,然后你的思路又会慢慢往岔路上再拐几次,最终还得人家来把所有看似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用合理的解释进行说明,这故事就结束了。唯有一点,美坂马和阳子的乱伦及加菜子的尴尬身份倒是我自己突然想出来的,也属于那总过路魔附身迸发的灵感,没等最终结局出现就被我猜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小得瑟一下。
箱子之所以为箱子,其意义就在于其外在,它是个容器,被赋予形状和空间,你能看到的,永远是个箱子不是别的,无论何时它都不会变,它不具有任何内在价值。箱子之所以为箱子,也正因为它毫无悬念的外在,给我们的是完全未知的内在,箱子未打开,你可以猜测、可以根绝线索推断里面有可能是什么,但直到打开之前,你永远不能给出却确定的答案,是不是有点儿薛老头的喵的感觉?所以才叫魍魉之匣,魍魉只有外在而无内在,这便是个箱子,也就是那匣子,至于里面是什么?小说里的大箱子里是美坂马的永生机器,小箱子里是“患者”,除了脑之外再无其他的实验品。但那些人,他们的躯体正是箱子,里面关着它们的内心,那才是真正的妖怪,以妖怪之心行妖怪之径,但你就是看不出来。
所以说,一本书里故事里套着故事,将外在妖怪附着于人心,再用看似毫无联系的人做线索揉出来,又把它摊平了梳顺了,这需要何等的本事。你说《魍魉之匣》不如《姑获鸟之夏》,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的浅薄。但最终一个人的判断力和理解力,还得自己培养,我想那些给我泼冷水的人,有几个是自己思考的结果,有几个是人云亦云的说法?



